白虎公爵夫人被陸默那幾乎瘋魔的樣子嚇得渾身顫抖.
"啪——!"
陸默一巴掌拍在白虎公爵夫人的頭上.
抓起她的頭髮,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.
陸默眼睛透露出血絲.
但白虎公爵夫人看了半天還是認不出來,終於被嚇哭.
"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."
陸默嘿嘿一笑,手中抓著頭髮的力氣再次變大,另一隻手按著頭,生生將白虎公爵夫人的頭髮給根根拽了下來.
"啊啊啊啊..."
白虎公爵夫人發出慘烈的痛哭.
"求求你放過我,我我我有很多錢!"
"我不要你的錢."
陸默淡淡道,此刻終於將情緒平復下來.
"我——要你的命!"
"你還記得前幾個月,咬你一口的那個人嗎?"
"咬,咬我?"
白虎公爵夫人微微一愣.
隨後頓時瞪大眼睛,前幾個月確實有一個孩子咬了自己一口.
那時因為一個丫鬟受風寒死掉了,自己就讓下人把她丟入亂葬崗.
但卻被他一個小孩給咬了一口.
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宛如野獸般的眼神.
"你...你難道就是?!"
"沒錯."
陸默看到白虎公爵夫人終於想起來了,終於微微露出一抹微笑.
"我就是霍雨浩."
"你,你不是應該姓戴嗎...啊..."
白虎公爵夫人再次感受到疼痛感加劇,哆哆嗦嗦的道.
"我姓霍,叫霍雨浩!"
"...你就是那個魂導炸彈的那個人!"
白虎公爵夫人終於反應過來,恐懼感頓時從脊背升到天靈蓋.
"沒錯."
"我來為我母親復仇來了."
然後陸默拎著白虎公爵夫人的頭髮,一路拖到他記憶中埋葬霍雲兒的地方.
白虎府外,唯有一座小小的墳墓靜臥著——
無字無碑.
常人來看,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土堆,藏著霍雲兒無人問津的屍骨.
陸默抬手,用匕首將白虎公爵夫人的四肢死死釘在地上.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她口中爆發,刺破了周遭的死寂.
陸默對此充耳不聞.
又用匕首配合枯木將她的身體牢牢固定,隨後便握著匕首,緩緩劃開她的肌膚,任鮮血一點點順著傷口流淌而出.
"母親,我回來了."
"雖然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這樣做,也不希望如此以暴止暴的方法."
陸默對著小土堆,用力磕了三個響頭,用力之大,額頭都滲出血液.
"但除了這種方法,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能夠消除我之恨的了."
陸默靜靜跪在小土堆旁邊.
"轟——!!"
就在這時,天空中陡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.
七彩魂力如利劍般撕裂厚重雲層.
八道身著各異鎧甲的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,如隕星撞地般向著這邊疾馳飛躍.
他們周身魂力激盪得空氣扭曲,泛起層層漣漪.
鎧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寒光,凜冽殺氣如實質般砸向地面,連腳下的泥土都被壓得微微凹陷.
為首的銀色鎧甲鬥羅身形最快.
周身魂力暴漲如沖天狼煙,尚未落地便厲聲怒喝.
周身第九魂環驟然亮起,猩紅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.
巨熊虛影在身後轟然凝聚!
"第九魂技——銀熊破邪!"
"大膽日月帝國邪魂師!竟敢闖我星羅白虎府行兇,殘害公爵夫人,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,魂飛魄散!"
巨熊虛影攜著崩山裂石之力猛撲而下.
所過之處,空氣被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,地面提前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.
緊隨其後的玄鐵鎧甲鬥羅身形沉猛如嶽.
第九魂環同步亮起.
厚重的暗金色魂力凝聚成一柄丈許巨錘,錘身佈滿猙獰紋路,隱隱有雷鳴滾動.
"第九魂技——玄鐵鎖魂!"
"此等濃郁邪氣,定是日月帝國培育的邪魂師無疑!趕緊放開公爵夫人,束手就擒,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!"
巨錘狠狠砸向虛空,一道暗金色氣浪轟然炸開.
所過之處,樹木瞬間被碾成齏粉,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褶皺.
旁邊一名紫袍封號鬥羅周身紫黑色魂力暴漲.
如墨色潮水般席捲四方.
第九魂環熠熠生輝,無數紫電在周身纏繞,噼啪作響.
"第九魂技——紫電噬魂!"
"敢在白虎府撒野,還敢殘害封號鬥羅,必是日月帝國派來的死士,今日絕不能讓你活著離開!"
漫天紫電匯聚成一道水桶粗的電柱,攜著焚心蝕骨的威勢.
直劈陸默所在的方向,地面被電柱擦過,瞬間燃起焦黑的印記,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.
陸默依舊跪著不動.
周身死氣微微湧動,如一層黑色屏障,將漫天殺招的威壓擋在體外.
對眼前的驚天威勢恍若未聞.
白虎公爵夫人被定在地上,四肢淌血,頭髮被薅光,臉龐猙獰.
聽到封號鬥羅的聲音,便拼盡全力哭喊.
"救我!各位大人救我!他是邪魂師!他要殺我!"
"求求你們,快救我!我給你們錢,給你們無盡的好處,只要你們救我!"
她的聲音嘶啞,帶著極致的恐懼.
每說一句,都要咳出一口鮮血,渾身劇烈顫抖,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了.
陸默緩緩抬起頭,眼神冰冷,眼底的血絲依舊清晰可見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.
"離開這裡."
為首的封號鬥羅臉色一沉,被陸默的態度激怒,厲聲呵斥.
"狂妄!一個小小的邪魂師,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!"
"一起上!殺了這個邪魂師,救出公爵夫人,稟明陛下,重重有賞!"
他們身形一閃,快速朝著陸默衝來.
周身魂力爆發,各種魂技瞬間釋放,五顏六色的魂技光芒,照亮了整個天空.
"吼——!"
九條骨龍同時仰天咆哮.
龐大的身軀快速移動,擋在陸默身前.
張開巨大的骨嘴,噴出一道道黑色的死氣射線,朝著那些封號鬥羅射去.
幽冥噬章魚也從海水裡鑽了出來.
龐大的觸手揮舞著,朝著封號鬥羅們狠狠拍去.
每一次揮舞,都掀起陣陣狂風.
"砰!砰!砰!"
魂技與死氣射線碰撞在一起,發出震天的巨響.
氣浪席捲四方,周圍的樹木被攔腰折斷,地面上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.
為首的封號鬥羅,釋放出武魂真身,化作一隻巨大的巨熊,朝著骨龍狠狠撞去.
陸默緩緩站起身,腳下的灰色魂環再次閃亮.
周身的死氣變得愈發濃郁.
他抬手一揮,亡靈之門再次凝現.
無數道亡靈從門中衝出,朝著封號鬥羅們撲去.
一個封號鬥羅被亡靈纏住,身上被撕咬出無數傷口,鮮血直流.
他奮力掙扎,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亡靈的糾纏,漸漸落入下風.
"該死!這些邪物怎麼殺不完?"他嘶吼著,語氣中滿是驚慌和不甘.
另一個封號鬥羅被幽冥噬章魚的觸手纏住,觸手用力收縮,他的骨頭髮出清脆的碎裂聲,臉上滿是痛苦.
想要釋放魂技反擊,卻發現魂力已經被死死壓制.
"救命!快救我!"
他大聲呼救,可其他的封號鬥羅,也都被骨龍和亡靈纏住,自顧不暇,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救他.
白虎公爵夫人躺在地上,看著眼前的打鬥場面,臉上滿是絕望.
她原本以為,這些封號鬥羅來了,自己就能得救.
可她沒想到,陸默的實力,竟然如此強悍,連七個封號鬥羅,都不是他的對手.
"霍雨浩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"
她拼盡全力哭喊,聲音嘶啞.
"我不該欺負你母親,不該折磨你們母子,求你放過我!我給你磕頭,給你母親磕頭!"
她說著,就要用力磕頭.
可四肢被匕首定住,根本無法動彈.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默,眼神裡滿是哀求.
陸默沒有看她,目光依舊落在那些打鬥的封號鬥羅身上,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憐憫.
他一步步走向小土堆,再次跪下,對著小土堆,輕聲說道.
"母親,再等等."
"等我解決了這些人,就徹底為你報仇,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,都付出代價."
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,那個被幽冥噬章魚纏住的封號鬥羅,被觸手狠狠捏碎.
身體化作碎片,散落一地,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.
剩下的六個封號鬥羅,看到這一幕,嚇得渾身發抖,臉上滿是恐懼.
居然是三十萬年的海魂獸!
繼續打下去,只會白白送死.
"撤!快撤!"
為首的封號鬥羅,大聲喊道,語氣中滿是驚慌.
他不再戀戰,轉身就朝著天空飛去,想要逃離這裡.
其他的封號鬥羅,也紛紛反應過來,紛紛放棄打鬥,轉身就逃.
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.
"想逃?"
陸默低喝一聲,抬手一揮,九條骨龍立刻追了上去.
幽冥噬章魚也揮舞著觸手,朝著那些逃跑的封號鬥羅,快速衝去.
慘叫聲接連響起,逃跑的封號鬥羅,一個個被骨龍追上,撕碎後直接吞噬.
短短片刻,七個封號鬥羅,全部斃命.
屍體散落一地.
邪帝魂靈興奮地拍著小手,咿咿哇哇地叫著,圍繞著陸默飛來飛去,眼底滿是得意.
陸默緩緩站起身,轉過身,朝著白虎公爵夫人走去.
白虎公爵夫人嚇得渾身發抖.
陸默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冰冷.
"你欺負我母親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自己會有今天?"
"你把我母親丟進亂葬崗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會有報應?"
白虎公爵夫人渾身一震,眼神渙散,嘴裡喃喃道.
"我沒有...我不是故意的...是她自己不知好歹,是她勾引公爵..."
"閉嘴!"
陸默厲聲呵斥,語氣中滿是憤怒,眼底的血絲變得更加濃郁.
"我母親一生善良,從未招惹過任何人,是你們,是你們逼死了她!"
他俯身,一把拎起白虎公爵夫人的衣領,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.
白虎公爵夫人疼得慘叫一聲,四肢的匕首深深刺入肉中,鮮血淌得更兇了.
"我母親的墳墓,就在這裡."
陸默指著身邊的小土堆,語氣冰冷.
"你就在這裡,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."
說完,他鬆開手,白虎公爵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.
疼得渾身抽搐,哀嚎不止.
陸默不再看她,重新走到小土堆旁,跪下,靜靜地陪著霍雲兒的墳墓.
周身的死氣,漸漸平復下來,眼神中,多了一絲溫柔.
邪帝魂靈落在他的肩膀上,不再吵鬧,靜靜地陪著他.
白虎府內,海水漸漸退去,留下一片狼藉.
散落的屍體,破碎的魂導器,染血的石路.
還有倒塌的亭臺樓閣.
處處都透著慘烈.
偶爾有幾個僥倖存活的下人,從角落裡鑽出來.
渾身是傷,瑟瑟發抖.
看到眼前的慘狀,還有守在一旁的骨龍和幽冥噬章魚,嚇得連忙縮了回去.
不敢出聲,生怕被陸默發現.
一個年輕的下人,躲在牆角,渾身發抖,眼淚不停往下掉,嘴裡小聲嘀咕著.
"太可怕了...真的太可怕了..."
"白虎府...就這麼沒了..."
另一個老下人,渾身是血,虛弱地靠在牆上,眼神空洞,語氣悲涼.
"造孽啊...都是造孽啊..."
"公爵夫人平日裡作惡多端,今日終於遭了報應,可我們這些下人,卻跟著陪葬..."
他們不敢出來,只能躲在角落裡,默默祈禱.
希望陸默能儘快離開,希望自己能僥倖活下來.
陸默跪在小土堆旁,一動不動,彷彿與周圍的一切,都隔絕開來.
他的腦海中,不斷閃過霍雲兒的身影,閃過霍雲兒保護他的畫面,霍雲兒臨死前的溫柔眼神.
心中的仇恨,漸漸平息.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思念和孤獨.
他當然知道,母親不希望他這樣.
不希望他被仇恨矇蔽雙眼.
不希望他雙手沾滿鮮血.
可他沒有辦法.
除了這樣,他找不到任何方式,來平息心中的痛苦和仇恨.
找不到任何方式,來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.
"母親,對不起."
陸默輕聲說道,帶著一絲哽咽.
白虎公爵夫人的哀嚎聲,漸漸微弱下來.
她的臉色,越來越蒼白,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.
她看著陸默的背影,眼神裡滿是怨恨和不甘,卻再也沒有力氣哭喊.
只能微弱地念叨著.
"救我..."
就在這時,天空中,傳來一陣劇烈的破空聲.
一股比之前七個封號鬥羅加起來,還要強悍的魂力氣息,快速逼近.
陸默緩緩抬起頭,眼神一冷.
躲在角落裡的下人們,感受到這股強悍的氣息,臉上露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.
"是公爵大人!是公爵大人回來了!"
"太好了!公爵大人回來了!我們有救了!"
"公爵大人是封號鬥羅中的強者,他一定能打敗那個邪魂師,救我們出去!"
下人們小聲歡呼著,臉上滿是希望.
可他們也不敢出來.
只能躲在角落裡,緊緊盯著天空.
天空中,一道金色的身影,快速飛來,速度快得驚人.
身後,還跟著十幾個魂鬥羅級別的護衛,個個氣息強悍,神色凝重.
那道金色身影,身著華麗的金色鎧甲,周身魂力渾厚,九個魂環同時閃亮.
他正是白虎公爵,戴浩.
戴浩原本在星羅城,向皇帝請願,徹查魂導炸彈一事.
聽到急報後,立刻帶著護衛,快速趕了回來.
一路上,他心中焦急,不斷加快速度,生怕白虎府出事.
可當他飛到白虎府上空,看到下方的慘狀時,整個人都僵住了.
臉上的表情,瞬間凝固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震驚之色.
白虎府的護罩,早已破碎.
庭院之中,到處都是屍體,鮮血染紅了地面,倒塌的亭臺樓閣,散落的貨物.
還有那些漂浮在積水裡的屍體,處處都透著慘烈.
九條巨大的骨龍,靜靜地守在庭院之中.
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死氣.
幽冥噬章魚龐大的身影,趴在庭院的中央,黑色的皮膚,在陽光下,顯得愈發詭異.
而在白虎府外的角落.
一個小小的土堆旁,跪著一道黑色的身影.
他的身邊,躺著一個渾身是血,頭髮被薅光的女人,正是白虎公爵夫人.
周圍的地面上,還散落著七個封號鬥羅的屍體,個個死狀悽慘,鮮血淋漓.
戴浩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起來,周身的魂力,不受控制地爆發.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自己離開白虎府才短短几個時辰,白虎府,就變成了這副模樣.
他的府邸,他的護衛,他的夫人,還有那些下人,竟然變成了這樣.
戴浩緩緩低下頭,目光落在白虎公爵夫人身上,看到她渾身是血,氣息微弱的模樣,眼中的怒火,變再也無法抑制!
躲在角落裡的下人們,感受到戴浩身上的威壓,紛紛嚇得渾身發抖,不敢出聲.
只能緊緊蜷縮在角落裡,祈禱著戴浩能儘快打敗陸默.
戴浩死死盯著陸默的背影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.
"是你...是你毀了我的白虎府?"
陸默沒有理會戴浩的話,跪在地上.
又在霍雲兒的墓前拜了拜.
戴浩此時已經怒不可遏,周身的魂力狂暴得如同失控的洪流.
腳下第七道黑色魂環驟然亮起.
"第七魂技——武魂真身!"
他的怒吼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.
白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.
身形在魂力的包裹中快速膨脹,毛髮瞬間覆蓋全身.
一雙豎瞳變得猩紅如血,額間浮現出一道猙獰的白虎紋路.
巨大的白虎身軀遮天蔽日,強悍的氣場如同泰山壓頂,席捲四方.
連遠處僥倖存活的下人都被這股威壓嚇得昏死過去.
陸默緩緩站起身,眼眸低垂.
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沉寂.
他沒有看天空中那尊恐怖的白虎真身,也沒有被那滔天威壓所震懾.
周身的死氣依舊緩緩湧動,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,沉默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.
"小邪."
邪帝魂靈立刻咿咿呀呀地歡呼起來,小小的身影快速爬到陸默頭頂.
一雙邪異的眼眸亮晶晶的,滿臉興奮地盯著天空中那尊龐大的白虎真身.
隨後那些原本守在周圍的九條骨龍,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.
龐大的身軀緩緩轉身,朝著那道巨大的亡靈之門飛去.
身形漸漸變得透明,最終全部消失在亡靈之門內.
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光暈.
片刻後,連亡靈之門也緩緩消散.
戴浩見此微微一愣,龐大的白虎頭顱微微傾斜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.
他沒想到這些極具威懾力的骨龍居然會全部消失,原本緊繃的神經微微鬆懈了一瞬.
但很快,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從心底裡升起,如同冰冷的毒蛇,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,讓他喘不過氣來.
但他畢竟是鐵血軍神,經歷過無數生死戰場,很快便強裝鎮定,巨大的白虎嘴一張,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.
"陛下已經請了史萊克監察團過來了,我勸你快點伏誅!"
陸默依舊沒有回答.
隨後他腳下原本縈繞的灰色魂環驟然消失.
取而代之的是六道色澤各異的魂環緩緩升起,在他周身有序轉動,散發著強悍而詭異的氣息.
白,黑,暗紅,暗紅,暗紅,赤金!
那後面的四種詭異顏色,看得天空中的戴浩瞳孔驟縮.
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.
"第五魂技——邪帝·萬瞳邪域."
陸默的聲音依舊低沉,沒有絲毫起伏.
他腳下的第五道暗紅色魂環快速轉動起來.
一道道詭異的邪惡紋路從腳下浮現出來,如同活物一般,在地上扭曲,蔓延.
很快便擴散到整個白虎府的庭院.
甚至朝著更遠的地方延伸.
與此同時,頭頂的邪帝魂靈也開始發出"咿咿呀呀"的吟唱聲.
邪帝魂靈周身縈繞著暗紅色的霧氣,與陸默周身的魂力交融在一起,散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.
下一秒,以陸默為中心.
一片巨大的暗紅色領域驟然展開,如同一張巨大的天幕,瞬間將周圍數千米內的所有生物都籠罩其中.
領域覆蓋範圍極廣,白虎府,周圍的街巷,甚至遠處的山林,都被這片暗紅色的領域包裹.
天地間瞬間被暗紅色所吞噬,原本明亮的陽光被徹底隔絕,只剩下一片詭異的昏暗.
領域之內,暗紅色的霧氣瀰漫,能見度不足三尺.
霧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郁的死氣,吸入一口,便讓人渾身發冷,魂力紊亂.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無數雙詭異的邪眼從霧氣中浮現出來,密密麻麻,遍佈整個領域的每一個角落,沒有絲毫空隙.
那些邪眼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,眼神冰冷,暴虐,沒有絲毫感情.
同一個個冷漠的監視者,死死盯著領域內的每一隻生靈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.
戴浩龐大的白虎真身也瞬間被籠罩其中.
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他眼中漸漸變成暗紅色.
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漫天的霧氣和密密麻麻的邪眼.
他瞬間意識到不對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.
來不及多想,便立刻催動體內的魂力,想要憑藉強大的實力衝破這片詭異的領域,逃離這裡.
可就在他魂力剛剛運轉的瞬間,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力突然從腦海中刺進來.
如同無數根鋒利的鋼針,反覆穿刺著他的精神識海.
那種痛苦遠超身體上的創傷,尖銳而劇烈,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.
"啊——!"
慘叫聲震得周圍的霧氣劇烈翻滾.
戴浩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,體內的魂力瞬間紊亂,再也無法維持飛行的狀態.
從天空中直直墜下,重重砸在地面上,升起一陣漫天的塵霧.
陸默看著戴浩墜落下來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笑容.
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縈繞著暗紅色的魂力,對著戴浩墜落的方向輕輕一點.
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.
"魘夢·邪眼噬心."
領域內的無數雙邪眼同時亮起.
幽綠色的光芒變得愈發刺眼,一道道細小的綠色精神光線從邪眼中射出.
朝著戴浩墜落的深坑湧去,全部鑽進了戴浩的腦海中.
戴浩只覺得腦海中的痛苦愈發劇烈,精神識海彷彿要被這無數道精神光線撕裂一般.
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,扭曲.
耳邊的慘叫聲,轟鳴聲漸漸消失.
隨後便是一片詭異的寂靜.
他的意識開始渙散,如同墜入無盡的深淵...
...
戴浩緩緩睜開了眼睛.
映入眼簾的不是白虎府的狼藉與血腥,也不是漫天的暗紅色霧氣.
而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.
柔軟的錦被蓋在身上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,溫暖而舒適.
他微微一愣,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,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疼痛.
體內的魂力也恢復了正常.
那種被精神切割的痛苦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.
"難道...剛才的一切都是夢?"
戴浩喃喃自語,心中充滿了疑惑.
他想起了白虎公爵夫人的慘狀,以及那些死去的封號鬥羅和下人.
還有自己被邪域吞噬的恐懼!
畫面真實得可怕.
可眼前的一切,卻又如此安逸祥和,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.
他側過身,看到身邊的白虎公爵夫人正安靜地睡著.
面容嬌美,呼吸均勻.
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,依舊是平日裡那副高貴傲慢的模樣.
戴浩心中的石頭稍稍落地.
原來真的是夢,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.
他伸出手,想要輕輕撫摸白虎公爵夫人的臉頰,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.
那種不祥的預感,並沒有因為眼前的安逸而消失.
就在這時,房間突然變紅!
原本溫暖的燈光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.
空氣中的薰香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血腥味,刺鼻而噁心.
戴浩心中一驚,猛地坐起身,警惕地環顧四周.
只見房間的牆壁上,漸漸滲出暗紅色的血液,順著牆壁緩緩流淌.
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灘血泊.
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.
"砰——!"
一聲巨響,臥室的門被猛地踹開.
木屑飛濺,兩道熟悉的身影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.
手中都手持一把鋒利的長刀,刀身閃爍著冷冽的寒光,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神色.
正是他的兩個兒子,戴玥衡和戴華斌.
"玥衡,華斌你們幹什麼!"
戴浩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魂力.
可他突然發現,自己的魂力再次消失了.
體內空蕩蕩的,連一絲一毫的魂力都調動不起來.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步步靠近.
戴玥衡和戴華斌沒有回答他.
臉上依舊是那副猙獰的表情,一步步朝著床邊走來.
眼神死死盯著床上的白虎公爵夫人,眼中閃爍著暴虐的光芒.
戴浩心中一緊,連忙想要下床阻止.
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床上一般,無法動彈,只能焦急地大喊.
"住手!你們要幹什麼!她是你們的母親!"
可他的呼喊沒有起到絲毫作用.
戴玥衡率先衝到床邊,一把揪住白虎公爵夫人的頭髮,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.
白虎公爵夫人瞬間被驚醒,看到眼前的景象,嚇得渾身發抖,臉上滿是恐懼,連忙哭喊起來.
"玥衡!華斌!你們瘋了嗎?我是你們的母親啊!快放開我!"
戴玥衡臉上沒有絲毫憐憫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.
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,毫不猶豫地朝著白虎公爵夫人的胸口捅去.
"噗嗤——!"
長刀刺入肉體的聲音清晰可聞.
鮮血瞬間從傷口噴湧而出,濺得戴玥衡滿身都是.
白虎公爵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.
戴華斌也緊隨其後.
手中的長刀也狠狠捅進了白虎公爵夫人的腹部,臉上同樣帶著暴虐的笑容,沒有絲毫手下留情.
"母親?你也配當我們的母親?"戴華斌的聲音冰冷.
"你平日裡只會偏袒哥哥,只會打壓我,視我為眼中釘,肉中刺,今日,我就要為自己討回公道!"
"不...不是的...我沒有..."
白虎公爵夫人痛苦地辯解著,聲音嘶啞,鮮血不斷從她口中咳出,氣息越來越微弱.
可戴玥衡和戴華斌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依舊不斷地用長刀捅著她的身體.
一刀又一刀,鮮血染紅了地面,也染紅了他們的衣衫.
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,詭異而恐怖.
戴浩發瘋般地掙扎著,想要掙脫身體的束縛,阻止自己的兩個兒子,可他無能為力.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虎公爵夫人被自己的兒子一點點折磨致死.
"你們兩個瘋子!住手!快住手!這可是你們的媽媽啊!"
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喊,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.
一向鐵血無情的軍神,此刻卻顯得如此無助和崩潰.
終於,白虎公爵夫人的慘叫聲漸漸平息.
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,眼睛圓睜,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,徹底沒了氣息.
戴玥衡和戴華斌緩緩轉過身,臉上,身上滿身都是血.
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魔,眼神冰冷.
他們沒有看戴浩,而是互相看了一眼.
隨後緩緩走到戴浩面前,一把將他從床上拽了下來,狠狠摔在地上.
戴浩疼得齜牙咧嘴,想要掙扎,卻被戴玥衡死死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.
"你們...你們還要幹什麼?"
戴浩的聲音帶著顫抖,心中充滿了恐懼.
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.
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.
戴華斌沒有回答他,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,毫不猶豫地朝著戴浩的手臂砍去.
"啊——!"
淒厲的慘叫聲再次從戴浩口中響起.
他的左臂被硬生生砍斷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地面.
戴玥衡也舉起長刀,朝著戴浩的右臂砍去,同樣的力道,同樣的殘忍,沒有絲毫猶豫.
短短片刻,戴浩的雙臂就被全部砍斷,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.
冷汗浸透了衣衫,臉色慘白如紙.
可戴玥衡和戴華斌並沒有停手.
將他的身體固定在地上,讓他無法動彈.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.
做完這一切,戴玥衡和戴華斌對視一眼.
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,那種笑容冰冷而暴虐,讓人不寒而慄.
隨後,他們兩個竟然各自舉起長刀,開始了生死決鬥.
你砍我一刀,我砍你一刀.
刀刀致命.
身上的鮮血不斷飆出,濺得戴浩滿身都是.
"住手!你們兩個可是兄弟啊!"
戴浩絕望地大喊,眼淚混合著鮮血從臉上滑落.
"你們不要再打了!"
他的聲音充滿了哀求,可他的兩個兒子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互砍得更加兇狠.
臉上的笑容也愈發詭異.
戴玥衡一刀砍在戴華斌的肩膀上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.
戴華斌疼得悶哼一聲,卻絲毫沒有退縮,反手一刀砍在戴玥衡的胸口,深入骨髓.
戴玥衡踉蹌著後退一步,嘴角咳出一口鮮血.
卻依舊舉起長刀,再次朝著戴華斌砍去.
就這樣,兄弟倆互相殘殺著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.
鮮血染紅了整個房間,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.
戴浩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的痛苦和絕望讓他幾乎暈死過去.
他想要嘶吼,想要阻止.
可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.
身體無法動彈,只能任由這殘忍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.
終於,戴玥衡和戴華斌都已經渾身是傷,氣息微弱,他們互相看著對方,眼中依舊閃爍著暴虐的光芒.
隨後,他們同時舉起長刀,朝著對方的心臟捅去.
"噗嗤——!"
兩把長刀同時刺入對方的心臟,鮮血瞬間從傷口噴湧而出.
他們緩緩倒在戴浩面前,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.
臉上還殘留著詭異的笑容,到死,他們都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刀.
"不要!啊啊啊啊——!"
戴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精神徹底崩潰了.
他是鐵血軍神,經歷過無數生死,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面,可他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一幕——
自己的兩個兒子,親手殺死了他們的母親,然後又互相殘殺,最終同歸於盡.
而他,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無能為力.
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將他徹底淹沒.
他的意識開始渙散,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...
...
戴浩再次睜開了眼睛.
這一次,他沒有躺在熟悉的臥室裡,而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.
四肢被匕首死死釘在地上,和之前白虎公爵夫人的模樣一模一樣.
身上的衣衫被鮮血浸透,傷口還在不斷流血,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,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.
他緩緩抬起頭,看到身前跪著一道熟悉的黑衣少年,正是陸默.
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跪著,對著那座無字無碑的小土堆,姿態虔誠而冰冷.
邪帝魂靈依舊停在陸默的頭頂,咿咿呀呀地吟唱著,聲音詭異而空靈.
一道道暗紅色的魂力從它體內散發出來,與領域內的霧氣交融在一起.
讓周圍的氛圍愈發詭異.
無數雙邪眼依舊漂浮在霧氣中,死死盯著戴浩.
眼神冰冷,暴虐,彷彿在欣賞他的痛苦與絕望.
戴浩看著陸默,眼中瞬間燃起滔天的怒火.
所有的痛苦和絕望,在這一刻都轉化成了無盡的恨意.
他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,想要撲上去殺死陸默.
可四肢被死死釘住,體內沒有絲毫魂力,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.
"你個邪魂師!全都是你乾的對嗎!啊啊啊啊!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!!!..."
他的嘶吼聲在領域內迴盪,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絕望.
可陸默依舊沒有理會他,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.
戴浩的嘶吼聲漸漸變得微弱.
他看著陸默冷漠的背影,看著那座無字無碑的小土堆.
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幻境中的畫面——
白虎公爵夫人的慘死.
兩個兒子的互相殘殺,還有自己無能為力的絕望.
那些畫面真實得可怕.
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.
反覆折磨著他的精神,讓他幾乎要再次崩潰.m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