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流走了半天,林渊终于听到了人声.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正蹲在河边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.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,外面套着件破旧的皮马甲,亚麻色的长卷发随意地用一根丝带束起.
林渊停下脚步,警惕地观察着她.系统迅速扫描:"人类女性,年龄约 22 岁,营养不良,左臂有轻微感染.无致命威胁."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猛地转过头,手中多了一根简陋的法杖.她的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,此刻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.
"你是谁?为什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?"她用一种林渊从未听过的语言问道.
幸运的是,系统的实时翻译功能立刻启动,耳膜中传来了经过处理的中文语音.
"我叫林渊."林渊举起双手,展示自己没有武器,"我迷路了.你的伤口感染了,如果不处理,败血症的概率是 90%."
女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人能听懂她的话,而且一开口就是奇怪的诊断."你会治疗魔法?"
"不会."林渊实事求是地回答,"但我懂细菌学和基础外科."
女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下了法杖.她叫艾莉娅,是这片大陆上没落贵族的后裔,因为拒绝向帝国献祭平民而被流放.
那天晚上,他们在河边的山洞里过夜.林渊用激光切割器小心地切开了艾莉娅伤口处的腐肉,然后用煮沸过的河水清洗,最后用撕下的实验服布料包扎好.
"你不疼吗?"艾莉娅看着林渊专注的侧脸,忍不住问道.这个男人眼神冷得像冰,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.
"疼痛是神经信号的传递,有助于规避伤害."林渊头也不抬,"但在可控范围内,可以忽略."
艾莉娅笑了,那笑容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暖:"你真像个机器人.不过,谢谢你."
林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.机器人?在联邦,确实有人这么叫他.但他第一次从这个异世界女孩的口中听到这个词,竟感觉不到讽刺,反而有一丝...暖意?
"睡吧."林渊站起身,走到洞口警戒,"今晚会有魔兽潮.根据我的计算,这个洞穴的位置处于它们的迁徙路线上."
果然,半夜时分,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洞外亮起.低阶魔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.
"怎么办?"艾莉娅握紧了法杖,脸色苍白.她只会几个简单的照明术和风刃,面对兽群根本不够看.
"别慌."林渊的声音依旧冷静,"系统,分析地形."
很快,一副三维地图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.他指着洞穴上方的一处松动岩壁:"看到那里了吗?如果我切断那根藤蔓,落石会堵住洞口的一半,形成狭道效应.然后你用法杖引发小型震动,让剩下的石头滚下去,就能制造出一道屏障."
"这...这能行吗?"艾莉娅有些怀疑.
"成功率 88%."林渊递给她一把匕首,"去切断那根藤蔓,听我口令."
接下来的十分钟,是艾莉娅此生难忘的经历.这个不懂魔法的男人,像指挥交响乐一样指挥着她.哪里该挖坑,哪里该设绊索,哪里该用火把引燃毒草...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可怕.
当第一波魔兽冲进来时,它们纷纷掉进陷阱,被落石砸扁,或者被毒烟熏晕.原本凶险的兽潮,竟然被两人硬生生挡在了洞外.
天亮时,兽群退去.艾莉娅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了看正在擦拭眼镜（其实并没有镜片,只是习惯动作）的林渊,眼中满是崇拜.
"你到底是什么人?"她问.
林渊望向远方初升的双月,轻声道:"一个迷路的科学家.或许...也是这个世界的变数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