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小吵与软和
日子裹着烟火往前走,甜蜜里总免不了掺点细碎的磕碰,就像煮关东煮时,偶尔会煮糊几颗丸子,慌神过后,终究还是要慢慢调和.
夏星的文案工作越来越忙,热点追更,方案修改,加班赶稿成了常态.常常是林栀值夜班的时间,她还对着电脑敲字;林栀清晨下班回家,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头就睡.两人相处的时间被硬生生压缩,连好好说句话,一起吃顿饭都成了奢望.
林栀依旧守着便利店的深夜,收银台旁的椅子再也没有被夏星占满,宵夜的饭盒也许久没出现在柜台,她煮的关东煮,再也没人抢着吃最软的萝卜.她会在空闲时盯着手机,看着夏星半天不回的消息,心底的失落一点点堆积.有时等到凌晨,才等来一句匆匆的「栀栀,我忙完了,先睡啦」,连个语音都来不及发.
她不是不理解,只是太想念.想念她的叽叽喳喳,想念她的温热拥抱,想念两人并肩靠在收银台的温柔时刻.
矛盾爆发在一个周六的晚上.
林栀特意调了休,提前买了夏星爱吃的食材,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,庆祝两人在一起满一个月.她在小小的厨房里忙了一下午,炖了排骨汤,炒了她最爱的番茄炒蛋,还煮了软糯的米饭,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.
可她从傍晚等到深夜,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,排骨汤凉了又沸,夏星还是没回来.
手机里只有一条下午发的消息:「今晚临时赶方案,可能要晚点回.」
时针走到十一点,门锁终于传来响动.夏星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,头发乱糟糟的,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,连鞋都没换,就瘫坐在沙发上,叹了口气:"累死我了."
林栀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的委屈与失落瞬间涌了上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:"我等了你五个小时,饭菜热了三次."
夏星愣了一下,才想起今天的日子,脸上闪过一丝愧疚,撑着身子站起来:"对不起啊栀栀,我太忙了,完全忘了..."
"我知道你忙."林栀打断她,把菜放在餐桌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,也有一丝埋怨,"可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?我们多久没有好好一起吃顿饭,好好说说话了?我守着深夜的便利店,等的不是你一句匆匆的晚安."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戳心.夏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底的愧疚更甚,却又被工作的疲惫裹挟着,忍不住辩解:"我也不想的啊,工作就是这样,我努力赚钱,也是想让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.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点吗?"
"我理解你,那谁理解我?"林栀的声音微微发颤,"我每天在便利店等你,盼着你过来,可每次等来的都是落空.我也是会难过的."
两人站在餐桌旁,气氛瞬间降到冰点.饭菜的香气还在弥漫,却没了半点温馨的味道.夏星看着林栀难过的模样,心里又疼又悔,话到嘴边却成了沉默.
林栀别过脸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,轻声说:"你累了,先去休息吧.饭菜我放冰箱了."
说完,她转身走进阳台,轻轻带上了门.
夏星坐在沙发上,看着桌上凉掉的饭菜,又听着阳台传来的轻微啜泣声,心底像被针扎一样疼.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明明是自己的错,明明忘了重要的日子,却还跟她顶嘴.
她起身走到阳台门口,轻轻推开门.林栀正靠在栏杆上,望着窗外的夜色,肩膀微微耸动.晚风拂起她的长发,显得格外孤单.
夏星的眼眶瞬间红了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声音软糯又愧疚:"栀栀,对不起,我错了."
林栀的身体僵了一瞬,没有挣开,却也没有回应.
"我不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,不该跟你顶嘴,更不该忽略你的感受."夏星轻轻蹭着她的脖颈,指尖抚上她的腰,"工作再忙,也没有你重要.是我太急了,忘了慢下来陪你."
她顿了顿,又说:"我明天跟领导申请,以后尽量不加班,周末一定陪你,好不好?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,一起窝在沙发上发呆,像以前一样."
林栀转过身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还有满脸的愧疚与心疼,心底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.她伸手,轻轻擦去夏星脸上的泪水,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,却温柔了许多:"我不是怪你忙,只是怕我们的感情,被忙碌冲淡."
"不会的."夏星用力摇头,伸手紧紧抱住她,把她拥进怀里,"不管多忙,我的心里都有你.以后我会多跟你沟通,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难过了."
林栀靠在她的怀里,听着她有力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她的味道,轻轻点了点头:"好."
两人相拥在微凉的晚风里,窗外的夜色温柔,屋内的饭菜还留着温热.小小的争吵,没有冲淡彼此的感情,反而让两颗心靠得更近,让彼此更懂得珍惜与包容.
后来,夏星果然兑现了承诺.她合理安排工作时间,不再盲目加班,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回家,陪林栀做饭,吃饭;周末两人会一起逛超市,逛菜市场,买新鲜的食材,做一顿丰盛的饭菜;偶尔也会回到便利店,坐在熟悉的长椅上,吃一碗关东煮,回忆初见的雨夜.
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,总要经历些许小吵小闹,才会愈发坚韧.那些磕磕绊绊,最终都会化作彼此心底的柔软,让相守的日子,愈发情深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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