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泽宇在一片温热的光晕中缓缓睁眼.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书桌上投下细长的金边.他伸手摸向枕边手机,屏幕亮起的一瞬,刺眼白光让他不由眯起眼,上午10点整,距离与陈思雅的约定还有两小时.
他撑起身子,睡衣领口滑落至肩,脖颈处残留着冰凉的触感,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.洗漱台镜面蒙着一层雾气,他随手一抹,镜中倒影浮现出眼下浓重的黑影,仿佛有人用炭笔狠狠描过.
打开衣柜的瞬间,他动作顿住.原本凌乱堆着的衣物,此刻排列得整齐划一,衬衫领口全朝一个方向,连昨晚扔在地上的外套,也被叠得工整端放在椅背上,边角平直得令人不安.他盯着衣柜里的异样,眉头越皱越紧,明明记得昨晚房间还是一片狼藉,难道是太累,产生了错觉?
中午,咖啡馆里氤氲着焦糖与烘焙豆的香气,轻柔音乐在空气中游移,但赵泽宇与陈思雅的神色始终紧绷.两人隔着木质圆桌对视,神情疲惫却清醒.陈思雅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,发梢还沾着一小撮枯草,显然也未从 "任务" 中彻底抽离.
"所以目前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.不是每次任务都是固定成员,但每轮任务里,至少会有一,两个熟面孔." 电话另一头传来赵文杰的声音.
"任务好像有终点,但没人知道要经历几轮才能真正脱身.阿宇,思雅,你们最好开始锻炼身体了,至少要跑得过别人.放心,我没告诉你妈和雨菲..." 他顿了顿,"行了,我得去帮你妈做饭,挂了."
电话挂断,短暂沉默.陈思雅低声开口:"MS16航班... 我查过,根本没这个航班编号,甚至连类似编号的特殊航线都没有."
赵泽宇一边摩挲咖啡杯柄,一边沉声问道:"还有选人机制,为什么是我们?随机抽取?还是说我们满足了什么条件?"
陈思雅从包中掏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符号涂鸦,用笔尖轻轻敲着纸面:"我怀疑这是一架 '异空间航班' .副本耗费的时间,其实只是现实中短短几分钟.'延命七日' ,就像是在宣告我们在延迟死亡,而帮我们延迟都就是那架航班."
她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幽深:"而且我怀疑,这架航班并不止存在于我们这一条时间线... 可能,还有其他人,在不同航段中,经历着同样的事."
赵泽宇打开手机,翻出备忘录,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每条副本提示.两人逐条核对内容.当说到 "可带回一位非玩家角色" 时,陈思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语气压低:"你有没有发现?邓丽莎回来后,身体没有伤,但她好像... 不记得自己死去的过程还有之后的事情了."
"你怀疑什么?" 赵泽宇问道.
"能把死去的人复活,唉,我根本没能力怀疑这种存在..." 赵泽宇被陈思雅的一时热血,一时摆烂的语调弄得无语.
第二天清晨,赵泽宇踏进公司大楼.旋转门慢悠悠地转动,前台照常微笑着打招呼,打印机嗡鸣,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,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.同事推来一杯冷咖啡:"小赵,旧系统又报错了,帮忙看看?"
"我慢点去看看,不是什么紧急问题吧?" 赵泽宇答道.
"当然急.但你也知道,这间公司里... 没有一件事是不急的." 主管搭话.
"那不就等于... 没事是急的了?" 身旁的周思妍忽然笑着接话,三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.
就在气氛放松之际,主管忽然说:"别开玩笑了.你们原本的刘经理... 昨晚半夜12点10多分就走的."
赵泽宇神色一僵,余光瞥见周思妍的脸色也变了.他压低声音:"思妍姐... 你没事吧?"
"嗯?啊... 没事." 周思妍低头掩饰,"你... 听说过MS11航班吗?"
赵泽宇猛地瞪大了眼:"我是MS16的..."
主管眉头一挑,望着两人略显奇怪的反应."你们怎么不说话了?听到刘经理的死讯吓到了?节哀吧."
周思妍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"那些没搭过Midnight Survival航班的人,听不到我们说任何 '航班' 相关的信息."
赵泽宇沉默点头:"... 明白了."
两人眼神对视,一股异样的默契在此刻悄然形成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