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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4 - 第十四章:狐仙的契约与半个馒头

时间:1976年,立冬.地点:秦岭深处,老黑沟"狐仙庙".

自从七岁的铁柱吃了那只山魈后,他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.

他不吃饭了.

每天到了饭点,他就对着家里的灶台发呆,只有闻着烟囱里冒出的烟火气,或者去乱葬岗闻那一股子尸气,他才觉得饱.

"这孩子,人饭不吃,专吃鬼食.再这样下去,还没成年就得变成僵尸."

李山河愁得头发都掉光了.他知道,光靠打骂是没用的,这孩子体内的"魔种"已经发芽,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压制,或者...引导.

大雪封山的日子,李山河背着一口袋自家种的红薯,带着小铁柱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后山的老黑沟.

这里有一座破败的小庙,供奉的不是神佛,而是一尊泥塑的狐狸像.

"跪下."李山河按着铁柱的头.

"爷爷,这狐狸味儿好骚,我不跪."小铁柱倔强地昂着头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——他想吃这庙里的香火气.

"啪!"

李山河一巴掌扇过去:"这是你胡三太爷!也是这一片的'保家仙'.想活命,就得求它给你当'护法'!"

老道士把红薯放在供桌上,点燃了三根香,恭恭敬敬地磕头.

"胡三太爷在上,李家后人李山河,求您开恩.这孩子命苦,带煞.求您收他做个'出马弟马',借您的仙气,压压他的邪火."

庙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.

许久,那泥塑狐狸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.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响起:"李老道,你这孙子是个煞星.连山魈都敢生吞,我怕折了我的道行.不收."

"三爷!"李山河急了,"您当年欠我太爷爷一条命,这因果您得还啊!"

"哼.还也不是这么还的."

那声音冷笑,"不过,我看这小子骨骼惊奇,是个修魔的好苗子.我不收他,但我有个孙女,刚化形不久,缺个历练的伴儿."

话音刚落,一只通体雪白,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从神像后面钻了出来.它嘴里叼着半个白面馒头,眼神灵动.

它走到小铁柱面前,把馒头放在地上,然后像人一样作了个揖.

"吃."那个尖细的声音说,"这馒头是受了香火供奉的.吃了它,就是结了契.以后我孙女跟着他,保他不被鬼气撑死.但这孩子满十八岁那天,得帮我胡家办件事."

"啥事?"李山河问.

"到时候自然知道.可能是...杀个人,或者,救条龙."

小铁柱看着地上的馒头,又看了看那只漂亮的小白狐.他饿了.

他抓起馒头狼吞虎咽.

那小白狐(也就是后来的胡小幺)跳上铁柱的肩膀,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嘴角的渣子.

从那天起,铁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只有他能看见的白狐狸.他终于能吃人饭了,但他再也没吃过肉——因为胡家大小姐嫌腥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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