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我的展览."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比刚才更稳.养母轻轻一笑.那笑意没有温度.
"所以我才来看看,你现在走到什么程度."她转头看向许言,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.
像是在确认什么."看来,你还是停在原地."这句话,比刚才任何评价都更直接.
许言的心像是被轻轻压了一下.不是痛.而是一种熟悉的窒息感.她曾经听过太多类似的话.
多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.可现在,她发现——身体的记忆,比意识更诚实.展厅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外.
两人之间,只剩下安静却压迫的对峙.
许言深吸了一口气."如果你只是来评价作品的,那你已经说完了."
她抬起头,看着养母."我还有事情要处理."这是一句非常克制的逐客令.养母没有立刻回应.
她只是静静看着许言.那种目光——像是在观察她的变化,又像是在寻找她的破绽.
片刻后,她轻声说:"你以为,离开我,就能变成现在这样?"语气依旧平静.
却带着一种几乎无法反驳的掌控感."许言,你的所有基础,都是我给你的."
这句话落下时——空气彻底沉了下来.许言没有说话.她只是站在那里.背脊挺直.
像是在对抗什么.但她的眼底,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.那是很浅的一层情绪.
几乎看不见.
却真实存在.